《出尘》第四章

第四章
  那年秋天的时候,北京电信开始面向公众开放互联网业务。当时还没有提供web服务,仅仅是开一个拨号服务帐号,提供电子邮件业务。一个月要100块钱,而且只能使用六个小时。为了联系学校方便,我就申请了一个,并把用户名和口令告诉了张璐,让她和我共享。

  托福成绩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份了,跟我自己预料的一样,只有610多分。我觉得虽然分数不高,但是也可以将就着用它申请学校了。有几个周末,我经常和张璐泡在北京图书馆,查阅美国各个大学计算机系的资料,累了就在四楼的放映厅看原版的美国电影,或者到一楼左侧的小餐厅里喝饮料。
  准备留学的资料是一件非常烦琐的事,需要求许多人,盖许多章,还要准备推荐信和个人简历等等,甚至直接给感兴趣的教授发email。一连几个月的时间,我除了工作外都在忙这件事。虽然每周都回家,但都是看看就走。
  妈妈自从和爸爸一起炼了功后,再也没有出现什么身体不适,眼看着妈妈心情日渐开朗,面色渐渐红润起来,人也不象以前那么瘦了。
  到了十二月底的时候,我终于把所有申请材料都寄走了,然后静等消息。圣诞节的前一个周末,我回到家中,看见爸爸妈妈正在试一个新买的录音机。
  “咱们家新买个录音机干什么,我不是给家里买了一个能放CD和磁带的音响了吗?”我问。
  “我们在外面早晚炼功要用,”妈妈说,“还买了个充电器和四节充电电池呢。”
  “我记得家里原来有充电器和电池啊,干嘛又买?”我问。
  “早就还给单位了,本来就是单位的东西,”爸爸说。
  “在咱家也用了快两年了。”我说,“现在我可光听说谁从单位往家拿,还没听说往回拿的,您这可是独一份儿。”
  爸爸笑了笑没说话。
  “你们原来炼功用的录音机坏啦?”我问。
  “没有。现在新来炼功的人特多,想分出去一些人在咱们家门口这儿单成立一个炼功点儿,所以需要一台录音机。反正买一台对咱家也不算什么,我就买了。”爸爸说。
  “你们还真挺积极的,”我开玩笑说。
  “这是好事儿啊。”妈妈说,“我原来整天病病歪歪的,你们都跟着着急,现在不都好了吗?你爸原来的肩周炎现在也不犯了。谁来炼功都受益,那不是炼的人越多越好吗?”
  “那倒是,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我说。
  “这个功啊,治病不说,还一分钱不要,教功不要钱,看录像也不要钱,连咱家第一本《中国法轮功》还是炼功点儿上陈兰送的。我们也想出点儿力,弘弘法,”妈妈说。
  “法轮功里到底说的什么呀,你们这么一本正经的?”我问。
  “你有空儿就看看这本书吧,”爸爸递给我一本《转法轮》。
  我随手打开书,扉页上是创始人李洪志先生的照片,亲切慈祥中透出一股威严。我翻到第一页,看见上面写到:““佛法”是最精深的,他是世界上一切学说中最玄奥、超常的科学。如果开辟这一领域,就必须从根本上改变常人的观念,否则,宇宙的真相永远是人类的神话,常人永远在自己愚见所划的框框里爬行。”
  文字浅白易懂,但是内涵很深很大。我对着这短短的几行字犯了会儿愣,过去总觉得“佛法”是一种处世哲学,也觉得“佛”是如此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原来“佛法”是关于宇宙真相的最精深、玄奥和超常的科学。
  我定了定神,一路看下去。整本书一共分为九讲,每一讲的每一个小标题中所阐述的内容对我的震撼都是巨大的。可以追溯到20亿年前的史前文明;佛是“觉者”,是通过修炼认识到宇宙真相的智慧觉悟的人;“真、善、忍是衡量好坏人的唯一标准”;“要重视心性修炼,按照宇宙真、善、忍的特性去修炼,把常人中的欲望,不好的心,做坏事的想法去掉,”“在各种环境中都得对别人好,与人为善”……我可以感受到在看书时,原来我在二十几年中建立的世界观土崩瓦解。“我是谁,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为什么活着”这些千古以来一直困扰着那些想探究生命奥秘的人的问题,在这本书的一开始就给予了圆满的回答,所阐述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几乎美好得难以置信。
  在看完第一讲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决定了我会按照这本书的要求去做,但似乎有另一个声音不停地对我说,“先不要着急下决心。真要是发了这个愿就不能再做一点坏事,不能再耍一点阴谋诡计,而且你还要追女朋友,要出人头地,这些一辈子的目标将来怎么实现呢?”但是,我却隐隐感觉到走入法轮功的修炼仅仅是迟早的事。那真理的力量有如岩浆在地下运行,只等时机一到,就将以石破天惊的气势喷薄而出!
  当我一鼓作气地往下看这本书的时候,非常奇怪的一点就是,几乎我每想到一个逃避的借口,很快我就会看到书上破除该借口的法理。等我看到第八讲的时候,“我要修炼!”的念头象排山倒海一样充斥了我全部的思想,当我心深处呐喊出这句话时,一切心中的阻挡都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我感到身体似乎在一股能量的充实下一层层地变大,一种来自生命深处的脱胎换骨的冲击使我激动地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步了很久。原来看《西游记》看不懂的一句话“夫人身难得,中土难生,正法难遇:全此三者,幸莫大焉”一下子在头脑中变得如此直白真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前人皓首穷经也未能找到的真理,竟然如此轻易地摆在我的面前!
  可以这么说,法轮大法几乎象示现神迹一样地治病奇效并未对我造成多大的吸引力,充其量我也仅仅是把他当作一种疗效显着的气功而已。然而他在法中阐述的博大精深的道理,那么圆融明慧,就象活泉喷出的清新入骨的水,可以荡尽我心最深处的污垢与愚见!我将《转法轮》捧在手中,双膝跪地虔诚发愿道“从今天开始,我要按照‘真、善、忍’的要求去掉我一切不好的思想与行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也要坚定地走下去。杨帆,从现在起,你就当自己脱胎换骨,是一个新人了。”
  当我合上书,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时候,觉得天地都已经是全新的天地了。
  “能把这本书带到我公司看吗?”我问妈妈。
  “拿去吧。送给你了。看得怎么样?”妈妈说。
  “已经看完了,但是我想再看一遍。”
  我回到公司的宿舍给张璐打了个电话。问问她周末过得怎么样。
  “还行。反正就是在家复习呗。快期末考试了。过几天我们家里要来客人,可能要在这儿住一个多月。”
  “你要觉得静不下心来看书,就上我这儿来吧,反正我现在自己住,赶上你不会的,还可以问问我。到时候,我给你买两筒你爱吃的薯片。”
  “好啊,”张璐很高兴地答应了。
  我从自身阅读《转法轮》的感受就清楚地知道这本书可能会给人带来的巨大冲击,所以决定等张璐期末考试结束后,可以有时间静下心来看书的时候再和她说说这本书和我的一些想法。
  从我把《转法轮》拿到公司宿舍后,我每天有时间就捧着这本书看,看完一遍就翻过来从头再看。让我吃惊的是,在我看最初的三遍时,每看一遍都能看到很多以前忽略的地方,甚至觉得似乎自己是在第一遍看这本书一样。
  我当时还不会炼法轮功的五套动作,但是我知道法轮功有一套功法是打坐。爸爸盘腿的姿势我以前见过,晚上没事的时候我就自己照葫芦画瓢儿地练练盘腿。
  星期二晚上,我去给张璐买些吃的。交钱的时候我递给收款员50元钱。她接过后,在验钞机上照了一下,说“这50块钱是假的,给我换一张,”说着就把钱扔了出来。
  “是吗?”我一边掏钱一边说,“这可是我昨天从自动提款机上取的。”
  “你倒霉呗,银行也有时候会收假钱,”收款员一边找给我钱一边说,“你呀,拿着这50块钱到路边卖冰棍儿的老太太那儿买根冰棍儿就花出去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把50元假钞和找的钱放回钱包,拿着买好的东西出了商店。
  “这就是看看我修炼后,是否还贪图小利吧,”我一边走一边想,“今天的杨帆可不是那个报花帐的杨帆了。”
  周末的时候正好是元旦,我回到家中的时候,妈妈正在厨房做饭。见我回来了就说,“小帆,正好你回来。先别脱衣服,帮我到楼下小超市里买瓶酱油。要生抽王,一会儿拌凉菜用,你有零钱吗?”
  “有,”我答应了一声出了门。
  买完酱油付了钱,我看见收款员正拿着一个小型的验钞机摆弄着玩儿。
  我突然想起了兜里有50块钱的假钞,就说“您能让我看看这张钱吗?人家说这是假的,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张是真钱,”他一边照一边说,“谁说是假的。”
  “别的商店。”我说。
  “90版的真钱右边一照有荧光,”他一边说一边演示给我看,“你这张大部分都磨掉了,但是边上还有一点,他们验的时候没看见这边上剩的这点荧光,就说是假的了。”
  “是吗,”我说,“这两天我一直都没敢花。”
  “你给我吧,我帮你换一张,”说着他递给我一张新钱。
  “谢谢您咧,”我说。
  出了商店,我突然觉得修炼是很玄妙的事,真的象书上讲的“……是你的东西不丢,不是你的东西你也争不来。”
  当天晚上,妈妈给了我一本李洪志先生的新书《转法轮 卷二》。
  第二天,我跟爸爸学了五套功法的动作。回公司的时候,我又特意带了一套《转法轮》。
※※※
  元旦过后,张璐的期末考试日益临近。周末的两天,她都呆在我的宿舍中乖乖地看书。礼拜天下午的时候,我自己去办公室查一查是否有新到的电子邮件时,发现有一封邮件的地址结尾是””””””””jp””””””””,也就是说是来自日本的。
  我立刻打电话到我的房间。
  “喂,”张璐接起电话。
  “张璐,我看到一封邮件是日本来的,你要过来到我办公室看看吗?”
  “你帮我打印出来吧。”
  我把打印的两页纸小心地折好,然后带回宿舍交给张璐。在看邮件时,她从头到尾一直含着笑。
  “是董浩来的信吧,”我问她。
  “是,”她翻回第一页从头再看,“你怎么猜出来的?看过内容啦?”
  “还用猜,看你表情就知道。我可没看你的信。他说了什么甜言蜜语了让你高兴成这样?”
  “嗯,他说我给他寄的围巾收到了,很好看,也很暖和。……还说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所以挺忙的。……寒假他会回北京,还说要带我到富士山去滑雪呢。”
  “他说他几号回来了吗?”我心往下沉了一下。
  “我看看啊……噢,是二月中旬,具体哪天还没定。”
  “嗯。你期末考试最后一天是几号?”
  “十号上午就考完了。”
  “你那天下午有事吗?”
  “现在没安排,干嘛?”
  “最近我看了一些东西,非常好。等你考完了试我再慢慢告诉你。”
  “能跟我现在说个大概吗?”
  “三两句话可说不清,还是等你考完了再说吧,”我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呀,搞得神秘兮兮的。”
  十号下午,张璐考完试就来找我了。我跟经理请了半天假,带着张璐吃完饭后回到我的房间。
  “你这屋怎么总是这么热?”张璐进屋的时候说。
  “我怕冻着你的腿,”我把空调关了,转身问张璐,“考得怎么样?”
  “没问题,又能拿奖学金了,”张璐满有把握地说。
  “你过生日那天有空儿吗?有几个朋友想到时候找你一起去庆祝庆祝,唱唱歌,都是咱们以前玩儿熟了的那些同学。”
  “怎么你总是提前预约,我现在天天都往你这儿跑,我爸还以为咱们在交朋友呢。”
  我盯着张璐的脸看了两秒钟,忽然想起董浩的那封信,觉得心里有点酸,就起身倒了杯水。
  “你说吧,那天你搞得神秘兮兮的,到底有什么事从实招来。”张璐接过水杯,煞有介事地说。
  “是这么回事…,”我忽然有些语塞,不知道这么大一个话题应该从何说起。
  “怎么啦,那天就吞吞吐吐的,什么事这么难开口?”
  “你还记得咱们去碧云寺的时候,我问你的问题吗?”我决定慢慢来。虽然我知道张璐本质甚好,但是觉得她好象是已经“新潮”到不再相信神佛的那种年轻人。
  “记得,当时你一本正经地问我信不信神的存在,我说没想过,”张璐回答道,“你是不是最近想皈依佛教了?”
  “哦,那倒没有,”我忽然脑子一下子轻松了,“我最近看了一些书,对我的震撼很大。我跟你说一些咱们小学自然常识就学过的东西,你琢磨一下啊。你拿着计算器,”我一边说一边把桌子上的计算器递给张璐。
  “还有什么数学计算吗?” 张璐一边接过去一边说,“刚考完试你也不让我歇会儿。”
  “计算不复杂,加减乘除而已,又不费脑子,”我笑了笑又重新严肃,“听着啊,太阳距离地球一亿五千万公里,月亮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你除一下告诉我结果。”
  “一亿五千万除以三十八万等于……” ,她抬起头,“等于395”
  “记着这个数啊,395。你知道太阳的直径吗?”
  “好象是一百三十多万公里,”张璐说。
  “姑且认为是135万公里吧,月球直径大约是3400多公里,姑且认为是3420吧,你把这两个数再除一下,等于几?”
  “也是395,”张璐有些吃惊地抬起头,“怎么一样?”
  “巧合吧?”我说,“这些数字都是自然常识课教的,可不是我杜撰出来的。你想想啊,太阳离地球比月亮离地球远395倍,但是太阳的直径比月亮大395倍,这使得从地球看上去,两个圆面一样大,一个管白天,一个管晚上。其实不用计算器算也知道这个事实,只是大家都不往那儿想。为什么会有日全食呢?是因为月亮正好可以把整个太阳遮住,只要月亮小一点就遮不住整个太阳,那就是日环食。但是看到日全食的地方,又能够看到日冕,如果月亮再大一些就不可能看到日冕了,就把日冕也遮住了。”
  “是巧合吗?”张璐有些不太肯定地问。
  我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说道:“月亮是一个很奇妙的星球。高中一年级物理书上讲万有引力的时候曾经算过一道题,具体内容我忘了,但是其中用到月球的自转周期,你还记得吗?”
  “有一点印象。好象是跟公转周期相等,都是一个月。对吗?”
  “可以呀你,”我夸了夸张璐。
  “那是!虽然我高考发挥得不怎么样,但是物理还成。”张璐有些得意。
  “可是你想过吗,自转周期与公转周期相等意味着什么?”
  “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张璐着急往下听。
  “这意味着月球永远只有一面朝向地球,月球的背面我们在地球上是看不到的。实际上月球背面的地形地貌还是太空船上去拍照后,人类才能一睹真容。你想吧,只要自转和公转的周期差一点点,日积月累,人们总会在地球上看到月球背面的,可是它们却连零点零零几秒的误差都没有。”
  “真的!这么神奇!”张璐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还有,我以前看《奥秘》杂志上提到一件事情。‘阿波罗’号登月后,人类在月球表面放置了‘月震仪’,用来测量月球的地壳震动状况,结果发现月震波只在月球表层四周扩散,而没有向月球内部扩散,这表明月球内部是空心的,只有一层月壳而已!因为你想,如果月球是实心的,震波也应该朝内部扩散才对,就跟地球发生地震一样,怎么只在月表扩散呢?这个跟宇宙里其他星球都不一样。你看自然形成的天体,象地球这样的都是实心的,但是月亮就不是。”
  “《奥秘》上说的是真的吗?”张璐问道,确实月球是空心的结论对于一般人来说都太过匪夷所思。
  “当然是真的。实心的宇宙天体由于其内部液态外核的流动产生感应电流从而会形成磁场,而月球几乎不存在磁场。这也能说明月球是空的。”
  张璐的表情越来越困惑。
  我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月球的数据也很……嗯,很发人深省。地球上有一些陨石坑,科学家说啊,若是一颗直径十哩的陨石撞到地球或月球,他所穿透的深度应该是直径的四到五倍。地球上的陨坑就是这样。但是月球上的就奇怪了,所有的陨坑都‘很浅’,比如说啊,月球表面最深的坑是加格林坑,深度只有四哩,但它的直径却有一百八十六哩宽!按照地球上陨石坑的标准,直径186哩,深度最少应该有七百哩,但事实上加格林坑的深度只是直径的百分之二而已,这在科学上根本解释不通。唯一说得过去的解释是月球表面约四哩深处下有一层很坚硬的物质结构,无法让陨石穿透,所以才使所有的陨石坑都很浅。那一层很硬的物质结构肯定不是岩石了,那是什么?”
  张璐愣愣地听我讲,似乎努力想把我说的这些问题串起来。
  “你能算出这些巧合同时发生的概率吗?”我问。
  “算不出来,都用‘巧合’来解释就太牵强了。”张璐肯定地说。
  “这些事儿吧,不琢磨也就罢了,一琢磨就会发现现代科学漏洞百出。其实很多现在发现的事情,和古代一直流传到现在的事情,一些常识啊,细细推敲还会发掘出很多东西。”
  “比如说呢?”张璐饶有兴趣地问。
  “比如说啊,我跟你说一点高中物理。按照经典力学,电子以接近光速绕原子核旋转时,应该辐射出大量的电磁波,从而造成自身能量的衰耗,动能耗尽的电子将落入原子核中与原子核结为一体。但实际上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稳定的世界,电子绕原子核的旋转有着稳定的轨道。人们只好说,在那个微观世界中能量是分份儿的,电子可以在不同的能级上停留,但能级是不连续的,后来发展出了量子力学,以及基于这一理论的应用,比如说激光啊。”我停下来看看张璐是否跟上了我的思路。
  “然后呢?”
  “你发现在宏观上认识到的经典力学和电磁学到微观上不适用。在宏观世界中我们主要起作用的就是万有引力和电磁力,在微观世界中为了解释为何两个质子都带正电荷,却可以被牢牢结合在一个原子核里,人们又发现了强相互作用。现在物理学希望可以把这些作用力统一起来,但是实际上你看到的是宏观和微观有不同的规律。那么你可以想象,在比原子更小的夸克这层粒子中,可能会有超越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规律吧?
  “你再看啊,电子绕原子核旋转,可以停留在不同的轨道;而在我们宏观世界中地球和其他行星在不同的轨道绕太阳旋转,这二者之间是不是很相似?但它们内在的机制又何以差之千里?比夸克更小的中微子又遵循什么规律?”
  “按照这种方法发展下去,那不是永远也发现不了物质的最终基础和规律了吗?” 张璐若有所思地说。
  “你真聪明!”我有些惊喜,想不到眼前的这个漂亮女孩儿如此敏锐。
  张璐笑了一下。
  我继续说道:“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发现物质的最终构成和规律。”
  张璐似乎感受到我要告诉她一个大秘密一样,目光中有些兴奋的期待。
  “你看现在各种学说,五花八门。有搞经济的,有搞物理的,有搞化学的,有搞生物的,各种学科多了,什么花卉学,电影学,医学,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但是你发现中国古代的科学就没有这么多科目。”
  “那是因为中国古代的科学不发达,”张璐显然不同意我的这个观点。
  “不是。你看中国古代有一种学说是五行学说,就是金木水火土,其中它们间有相生相克的关系,这个先不谈,但是这个五行在中国古代几乎运用在各个方面。比如说音乐,宫商角征羽这五音对应的就是五行。排兵部阵有五行阵。计算方位东方属木,西方属金,南方属火,北方属水,中央属土。中医看病,五脏对应五行。颜色中,青属木,白属金,红属火,黑属水,黄属土,另外时辰、年份、四季都可以和五行对应。”
  “这种对应是随机的吗?”
  “不是,给你举个最典型的例子啊,刚才谈到的方位和颜色与五行的对应关系。你记得咱们北京中山公园有‘五色土’吧。它的五种颜色的土就是从东西南北中采集来的,其颜色、方位跟我刚才和你说的五行对应是一模一样的。再比如做人讲究的仁、义、礼、智、信,其中仁属木,取其生发之意;义属金,取其刚断;礼属水,取其谦下;智属火,取其明达;信属土,取其厚重。再比如四季,春天属木,万物生长;夏天属火,所以炎热;秋天属金,按五行讲是金克木,所以树木凋落;冬天属水,水克火,所以寒冷;四季轮换之间属土。”
  “听着倒似乎有些道理。” 张璐说,“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玄。”
  “玄不玄的,”我说,“当然要实证它确实很难,不过有些东西现代科学也能认识到了。你象西方有人用不同的音乐给人治病的,说是音乐可以让人放松啊,对身体有利。其实你要是看《史记》的《乐书》,可能觉得解释得更清楚。里面的原理和刚才我说的五行对应有很大关系。这个细节我们先不讲。我就是说,你再往深想一步,为什么五行会渗透到中国古代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呢?那是因为五行反映了一定空间的理,因为人类的一切都是从中派生出来的,所以受它制约,也就可以用五行解释许多事情。‘说破源流万法通’啊,不管我们现在看到的社会现象有多复杂,其实都是表象,如果你知道背后的理,你就可以很清醒地看到许多东西的来龙去脉。我讲五行就是告诉你,对于人体,生命和宇宙的研究有另外的路。但是,五行仍然是一个小层次的理,一个对宇宙的很小的局部认识。”
  “那么更高层次的理是什么?”
  “那‘是从粒子、分子到宇宙,从更小至更大,一切奥秘的洞见,无所不包,无所遗漏’。”我背了一句李洪志大师在《转法轮》中的话,然后对张璐说:“你可能把这叫终极的科学,可是道家把这叫做‘道’,佛家把这叫做‘佛法’。”
  “现在已经不止是玄,而且是玄妙了,”张璐说。
  “玄妙的东西简直数不胜数。比如一颗树,可以伐倒之后,经过处理生产出复印纸,大家都对这种过程司空见惯。其实你琢磨一下背后的原因是很深刻的。因为构成树和复印纸的基本成分都是纤维,我们只要把树通过一定的能量归还成纤维,再按照纸那样的纤维排列顺序就可以生成纸。但是人类因为自己的科学层次所限,目前还只能在分子这一层次上进行物质变化与操作。过去人家说神仙可以点石成金,听起来好象根本就不可能。其实是可能的,而且方法也很简单,不管是石头还是金子,嗯,按照现在的认识,都是由质子,中子和电子组成,如果我可以将石头归还到这些基本粒子,然后再按照黄金的粒子组合方式组合,就可以把石头变成金子。”
  张璐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我接着说道,“但是这里有两个条件。一个是你能够认识到构成物质的共同基本粒子,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能量。树变成纸,这个不需要太多能量,因为在分子这一层粒子之间的结合力是几十电子伏特,用人类的火或其他能源,就可以在这一层粒子间进行互相转换。但是点石成金,却需要在原子核一级进行操作,而那一层粒子之间的结合力是几十万电子伏特,人类现在掌握运用的能量达不到这一点。更深层的粒子,就是夸克之间的结合力是几十亿电子伏特,那人简直连想都不敢想了,粒子加速器做得象太阳系那么大,也无法将粒子加速到那个能量水平。再深一层的粒子是什么,那是用现在西方科学的手段根本无法研究明白的,所以科学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就到顶了。”
  我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接着说:“但是,我刚才跟你说了,对物质的认识有另外的路,那不是借助什么外在的仪器。人发明了各种各样的仪器,希望对宇宙有更深入的了解,而人恰恰忽略了一点,人体是天地生成的一个最完美的仪器。也许科学再发展下去,会发现对生命、宇宙和物质的探索殊途同归。”
  我一鼓作气地讲下去:“如果一个人能够通过某一种方法,使自己对于物质有那么深刻的认识,能够控制使用那么大的能量,在别人眼里看,这个人是不是具足无量智慧和神通?如果这个人的身体可以升华为由宇宙最好的物质构成,宇宙不坏他的身体就不坏,这个人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死。那么在别人眼中看来,这个人不就是神仙吗?其实他就是一个大智慧,大觉悟的人,简言之就是觉者,印度语中‘觉者’这个词的发音就是‘佛’。 那么人怎么能达到佛的境界呢?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修炼。修炼你的心,去掉你所有不好的思想,提升你的道德,同化宇宙的特性‘真、善、忍’。至于为什么要修心,如何同化‘真、善、忍’,为什么同化了‘真、善、忍’才能达到高深境界,这个道理就太复杂了。我也一时说不清楚,而且需要你自己去体会。”
  “你说你最近看了一些东西,这都是你最近看的那些书给你的启示吗?”张璐问我。
  “对。但是我给你讲的东西太皮毛了,仅仅是一点体会而已,不见得对。如果你也有兴趣了解的话,你需要自己去看这本书,这里面的内涵极天极地,无以言表,”我去洗了洗手,然后将《转法轮》从抽屉中双手取出,捧到张璐面前,说“我觉得这本书非常好,所以才想告诉你。我相信你也会觉得他好”
  “好。我拿回家看一看。”
  张璐拿走了《转法轮》后就没再和我联系。她生日那天,我和几个大学同学以及他们各自的男女朋友一起给张璐庆祝生日。我知道她从不接受别人的贵重礼物,就买了个小玩意儿送她。
  吃饭的时候我问她最近在忙什么,她说她那几天一直在准备个人简历和发简历找工作,因为还有4个多月她就将毕业了。一个法国公司打电话来请她寒假期间去帮忙,她因为想真正地进一个大公司锻炼锻炼,就答应了下来,很快就要去上班了。
  那天晚上,我们都玩儿得很尽兴。十二点多的时候,我们从三里屯儿出来,我叫了辆出租车送张璐回家。路上我问她,“董浩有消息吗?”
  “后来又来过一封email。”
  “哦,回国日期定了没有?”
  “定了,是二月十一号,上午到。”
  “正好是除夕。”我顿了一下问张璐,“上次给你的书看了吗?”
  “只看了几页,”她说,“白天太忙。晚上回家也没法看,我们家里来的那几个亲戚可能过了年再走。有一个小孩儿跟我可好了,整天都要跟我一块儿玩儿。”
  “你还是抓紧时间把书看了吧,最好赶在董浩回来以前能看完?”
  “干嘛在他回来之前看完?”
  “现在你就这么忙,等他回来就更没功夫了。你现在看书有什么问题还能一块儿探讨一下。”
  “等他回来,我有问题不是一样可以问你吗?”
  “嗯,反正你抓紧看吧。”
  张璐新去的公司也是一个和通信有关的公司。因为不是她本来专业,有许多东西她都要重新学起,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周末的时候,她也来找我玩儿,顺便问我一些她工作中遇到的技术问题。我催了她两次关于看书的事情,她说她现在心静不下来,我想起李洪志老师在《转法轮》中说的“谁也不能强制你去修,那等于是在干坏事”,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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