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天亮:肯尼迪为何再次成为焦点?

主持人高凌:打开最近的网络,我们会发现,一个40年中的不断被人们回忆的人物再次成为网络的焦点,他就是40年前的美国总统肯尼迪。最近美国方面第1次公开了肯尼迪总统遇刺时的全程照片,在海内外的媒体铺天盖地的转载同时,有一句话也不断的被所有人引用:「他在西伯林的讲话,改变了世界对美国人的看法;他在国会山的演说,改变了美国人看世界的方法;但一切都随着一声枪响结束了……」

这位总统在西伯林讲了什么而改变了世界对美国人的看法?他又在国会山庄说了什么而改变了美国人看世界的方法?此时此刻,再次把这位总统的传世之演讲摆在众人的眼前,究竟是在让世界思考什么?

今天,我们仍然请大纪元专栏作家章天亮先生来为我们做一个世事点评。

高:天亮你好。40年前肯尼迪总统在「柏林墙」 下的「我是柏林人」的演讲被世界誉最打动人心的演讲,您能否为读者先介绍一下当时的背景?

章:这个背景很难一言以蔽之。二战时德国战败,苏联、美国、英国、法国从不同方位攻陷柏林,按照各自的佔领区把柏林分成了两部分,东面由苏联佔领,西面由自由世界佔领。所以柏林成了共产专制和自由世界对抗的最前沿。柏林在冷战时经过两次危机,第一次危机是1948年,斯大林要把西柏林纳入共产专制体制,于是对美、英、法对西柏林的陆路运输进行封锁,把西柏林变成一个孤岛。二百万西柏林人面临着饥荒和物资匮乏。结果美国以三分钟一班运输机的频率,向西柏林连续11个月空投了的150万吨的生活物资。苏联最后退却了。

第二次柏林危机发生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当时在柏林的北约军队远远少于以苏联为首的华约军队。赫鲁晓夫1958年底以最后通牒的形式限令西方在六个月撤出西柏林。中间几次反覆,等到肯尼迪当选总统并于1961年就任的时候,双方已经到了「核大战」的边缘。肯尼迪说:「我们必须毫不含煳地表明,我们决不容许削弱我们在柏林的地位,我们将实践保卫西柏林人民自由的诺言,而且如果赫鲁晓夫先生决心一意孤行,我们准备承担我们应尽的义务。」

当然人民有着自己的判断。《核危机秘闻录》一书记载「1961年初,自东德逃往西德的人数激增,其中大部分是从东柏林逃到西柏林的。西方声称,1961年1月,西柏林机场每天要收容1000人左右的东德逃亡者。另据西方统计,从战后到1961年夏,约有350万人离开东柏林,光1961年7月一个月就有3万以上的人逃往西柏林,其中很多是技术人员。8月份难民外流从每天几百人增加到几千人。」这一次柏林危机以柏林墙的修筑而告一段落。

肯尼迪总统捍卫自由的决心令人惊叹。在多次与赫鲁晓夫的对话,在赫鲁晓夫声称爆炸了一亿吨TNT当量的核武器的时候,肯尼迪也没有退缩,他将第一次柏林危机时被认为是「西方保护者的伟大象徵」的「空中运输英雄」、前驻德国美占区司令卢修斯•克莱将军重新派回到西柏林。和苏联以不到100米的距离进行坦克对峙,声明「美国在遭到苏联的第一次突然打击之后剩下的毁灭性力量,和敌人能够威胁发起针对美国的第一次打击的全部完整的力量一样大,甚至可能比它还要大。总之,我们拥有第二次打击能力,它至少是与苏联第一次打击能力一样大。」这一切都在迫使共产国家退缩,保障了西柏林的自由。

所以当1963年6月25日,就是肯尼迪到访西柏林的前一天晚上,已有几百人为了亲耳聆听美国总统的讲话带着睡袋聚集在市政府广场上。等肯尼迪的飞机降落的时候雷雨交加的柏林现出了阳光,大雨嘎然而止。整个西柏林有大约一半人走上街头夹道欢迎美国总统。只能容纳20万人的市政府广场被近50万人挤佔得水洩不通。

因为西柏林四面被围,所以你可以体会到生存在专制包围中的自由的孤岛,民众对前途忧虑重重,他们害怕失去自由,肯尼迪演讲说:「当这一天(自由和统一)最终来临——它必将来临——时,西柏林人民将能对这一点感到欣慰:几乎二十年时间里他们站在第一线。一切自由人,不论他们住在何方,皆是柏林市民,所以作为一个自由人,我为『Ich bin ein Berliner』(我是柏林人)这句话感到自豪。」

这句话说罢,广场上的欢呼响彻云霄,因为这表达了自由社会将和西柏林人站在一起。所以,原西柏林市议员隆格鲁斯回忆说:「这是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在听完演说后,我回家告诉妻子:我们的疑虑多余了,柏林不会被吞併。」

高:我在搜索有关资料的时候,我发现在中共的官方网站上也介绍了这次着名的演讲,但是,非常有趣的是,所有中共的官方网站虽然都描写了他的「我是一个柏林人」和他要给下任总统留下的字条「当你们没有信心的时候,请到柏林去」,却全部绕开了对什么没有信心?为什么要到柏林去的原因,你可否为我们的读者来分析一下其中的原因?

章:其实这非常好理解,就像肯尼迪演说中讲的:「世界上有许多人确实不懂,或者说他们不明白什么是自由世界和共产主义世界的根本分歧。让他们来柏林吧。有些人说,共产主义是未来的潮流。让他们来柏林吧。有些人说,我们能在欧洲或其他地方与共产党人合作。让他们来柏林吧。甚至有那么几个人说,共产主义确是一种邪恶的制度,但它可以使我们取得经济发展。「Lasst sie nach Berlin kommen.」」

西柏林实际上是自由社会捍卫自由的象徵,从二战结束后一直到1989年东德结束极权统治,柏林墙倒塌,西柏林都处于四面被围的状态。第一次柏林危机,就是靠11个月的空投物资度过的。第二次柏林危机后,西柏林和联邦德国之间仍然靠穿过民主德国境内的公路、铁路和水路连接。但是这个孤岛度过了她最困难的日子,一直保障着西柏林人享有自由。

所以,西柏林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自由屹立不倒的符号,无论她看来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她的存在也是冷战中的一个奇迹,让我们对自由更加充满信心。

自由是美国的最高价值之一,也是美国文化的核心。1961年1月20日,肯尼迪在就职演说中说,美国要「让每一个国家知道,不管它盼我们好或盼我们坏,我们将付出任何代价,忍受任何重负,应付任何艰辛,支持任何朋友,反对任何敌人,以确保自由的存在与实现。」

到柏林去,可以看到人们对自由的渴望、对共产党的唾弃,和人们对「自由必胜」的信念。

高:那么当年的自由世界和共产主义世界的根本分歧如今是否消失或不必考虑了呢?今天世界的格局和当年的世界格局有什么变化和不同?又有什么是共通的呢?

章:我常常引用肯尼迪总统在西柏林的演说「自由是不可分割的,只要一人被奴役,所有的人都不自由。」尽管苏联解体了,东欧人民获得了自由,但是中国人仍然生活在自由匮乏的政权下。有人说我怎么没觉得,我在中国就觉得很自由。但是你得看到中国那么多法轮功学员受到的残酷迫害,甚至器官被活体摘除;地下基督教会、藏传佛教、天主教等都是中共迫害的对象。所以说,只要造成法轮功等团体或个人被迫害的社会环境和机制不变,这个迫害机制就会作用于其他人。「自由是不可分割的,」所以信仰自由、言论自由、结社自由等等这些自由互相之间也不可分割并且互相保障。

自由世界和共产世界的分歧是必然存在的。自由世界的存在本身就会被共产世界视为威胁。就像小布什总统在「9.11」之后的国会演讲中针对恐怖组织所说的「为什么他们恨我们?他们恨在这个房间里所能够看到的——一个民主选举的政府,而他们的领袖是自我任命的。他们恨我们的自由,我们宗教的自由、言论的自由、选举和集会的自由,乃至互相之间不同意的自由」。人有自由的天性,如果看到别人看的车比我们好,我们都会羡慕,希望也能够努力拥有;那么看到别人的自由,生活在专制下的人怎么能不羡慕?所以,即使自由社会不以专制为敌,专制也会以自由为敌。小布什说「他们反对我们,因为我们挡了他们的路。」

还有一点共同之处就在于,共产党知道它自己是一个不道德的党,这种道德上的弱势使他们远远没有物质上看起来那么强大。

肯尼迪另一个可圈可点的表现就是古巴导弹危机。1962年苏联在古巴部署导弹,可以把导弹直接打到美国本土上,肯尼迪下令对古巴进行封锁。他派了20000名海军,90艘战舰,八艘航空母舰对古巴海域进行封锁,在靠近古巴的佛罗里达集结庞大的登陆部队。苏联不肯示弱,声明如果苏联舰船遭到拦截,将进行最强烈的回击。肯尼迪下令陆军第一装甲师进入邻近古巴的地区,其他五个师进入紧急戒备状态,并且让携带核武器的B-52轰炸机升空待命。赫鲁晓夫再一次被吓了回去,撤出了古巴的导弹基地。

所以说,共产国家的统治者其实都是色厉内荏。当自由社会强硬起来的时候,它就会退缩。

现在国际社会的领袖可能对共产党的邪恶估计不足,或者不想採取肯尼迪的那种强硬措施,而採取其它办法,这都在延缓专制的生命。当然自由社会的底线还是不动的,真的自由受到威胁,他们也不会含煳。

高:而此时此刻,再一次让世界聚焦肯尼迪的时候,不由使人联想到今天世界的格局和当代西方政要的表现。在于世界最后也是最大的共产专制的政权中共打交道的时候,西方各国政府及政要们的表现,不知天亮对此有什么样的看法和分析呢?

章:经济利益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中共改革开放以来,用巨大的道德成本和生态成本换来的所谓经济发展,给西方造成了一个假象——经济发展会让中国有更多的自由。其实不是那么回事。中共在用经济利益腐蚀西方的民主制度和自由,在用大量的钱支持国际上的恐怖组织,用经济发展为它的存在辩护,用经济发展掩盖人权迫害,其实中共的本质从来也没有变过。

聚焦肯尼迪会让我们想起冷战时期的歷史,想起共产专制的邪恶,前年里根总统去世,美国的国葬也是纪念这位结束了冷战的总统,他使苏联、东欧几亿人获得自由。现代的西方首脑也还有这样的机会,支持十三亿中国获得自由,他们也将因此名垂青史。而且他们不但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责任。



高:但最近,我们也真切地看到了西方终于开始尝试打破以往同中共的交往方式,最近布什对国内人权人士的接见、德国总理梅克尔对民间维权人士的面见、欧盟副主席在中国亲见法轮功学员,各个领域似乎都在出现一种变化,此时从温肯尼迪当年的演讲,的确颇有深意。

章:对。我觉得西方现在在越来越走向清醒。今年一月二十五日,欧洲委员会在法国斯特拉斯堡全体会议上通过了谴责共产独裁集权罪行的决议。现在退党大潮日益高涨,眼看就要到1100万了,各国的情报机构和政府都看到了中国民间力量的整合,也肯定在评估中国的这种和平转型的道路。欧洲议会副议长史考特提到欧盟有一个达1.42亿欧元预算的项目(约1.6亿美元)将会通过,用于帮助那些还没有民主的国家。据一些内部消息,布什这次白宫会见大陆人士原本不局限在家庭教会,还包括代表民间维权的郭飞雄律师和为法轮功仗义执言的高智晟律师。另外德国总理也与民间维权人士接触。

种种迹象表明,欧美国家渐渐在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中国民间社会上,而受迫害的法轮功学员可以说是中国最活跃的力量,尽管他们不追求政治权力,但是他们的道德力量就在解体中共的邪恶。

今天重温肯尼迪的演讲,也就是在重温自由社会当年的誓言和决心——「因此让我在结束讲话时请求你们抬起目光,超越今日的危险看到明天的希望;超越这道墙看到正义的和平来临的一天;超越你们自己和我们自己看到全人类。自由是不可分割的,只要一人被奴役,所有的人都不自由。」



高:谢谢天亮,我们把肯尼当年的演讲放在最后来结束今天的点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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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林墙边的演说



肯尼迪 美国总统



二千年以前,最自豪的夸耀是Civitas Romanus sum,今天,自由世界最自豪的夸耀是Ich bin ein Berliner。

世界上有许多人确实不懂,或者说他们不明白什么是自由世界和共产主义世界的根本分歧。让他们来柏林吧。有些人说,共产主义是未来的潮流。让他们来柏林吧。有些人说,我们能在欧洲或其他地方与共产党人合作。让他们来柏林吧。甚至有那么几个人说,共产主义确是一种邪恶的制度,但它可以使我们取得经济发展。「Lasst sie nach Berlin kommen.」

自由有许多困难,民主亦非完美,然而我们从未建造一堵墙把我们的人民关在里面,不准他们离开我们 。我愿意我的同胞们——他们与你们远隔千里住在大西洋彼岸——说,他们为能在远方与你们共有过去十八年的经歷感到莫大的骄傲。我不知道还有哪一个城镇或都市被围困十八年仍葆有西柏林的这种生机、力量、希望和决心。全世界都看到,柏林墙最生动最明显地表现出一种失败。但我们对此并不感到称心如意,因为柏林墙既是对歷史也是对人性的冒犯,它拆散家庭,造成妻离子散骨肉分离,把希冀统一的一个民族分成两半。

这个城市的事实也用于整个德国——只要四个德国人中有一个被剥夺了自由人的基本权利,即自由选择的权利,那么欧洲真正持久的和平便绝无可能实现。经过保持和平与善意的十八年,这一代德国人终于赢得自由的权利,包括在持久和平中善所有的人民,实现家庭团聚和民族统一的权利。你们住在受到保护的一座自由之岛上,但你们的生活是大海的一部分。因此让我在结束讲话时请求你们抬起目光,超越今日的危险看到明天的希望;超越这道墙看到正义的和平来临的一天;超越你们自己和我们自己看到全人类。自由是不可分割的,只要一人被奴役,所有的人都不自由。当所有的人都自由了,那时我们便能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在和平与希望的光辉中这座城市获得统一,这个国家获得统一,欧洲大陆获得统一。当这一天最终来临——它必将来临——时,西柏林人民将能对这一点感到欣慰:几乎二十年时间里他们站在第一线。

一切自由人,不论他们住在何方,皆是柏林市民,所以作为一个自由人,我为「Ich bin ein Berliner」这句话感到自豪。(http://www.dajiyuan.com)

原文网址: http://news.epochtimes.com/b5/6/6/12/n134748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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