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天亮:谁的奥运会?

去年九月,导师建议我把博士论文中的一章缩写后投稿到国际通信年会(IEE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Communication)发表。到网上查看了一下会议概况后,我便兴味索然,因为这次会议将在2008年的北京举行。

这篇投稿是我数年学术研究的重要成果之一,发表的可能性很大,而我却不能去北京参加会议,徒增一番思乡之情。最后我还是按照导师的要求投了稿,果然在一月份时收到主办者的贺信,给我排定的演讲时间是今年5月22日。在学术会议的网站上特别写着主办地为奥运会主办城市,乃至会议主题都类似奥运会的口号—— 「通信:更快、更高、更强」。

在中共眼中,奥运会是一定要把我这样的法轮功学员排除在外的。岂止是我这样常常公开揭露中共的人,中共驻各国使领馆早已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在世界各地监控和蒐集人权人士的黑名单,将其摒除于国门之外。出版过40本情报方面书籍的法国作家罗杰‧法利戈(Roger Faligot)在其最近出版的新作:「从毛泽东到奥运的中国秘密警察」(The Chinese Secret Services from Mao to the Olympic Games)中,就有对这一特别小组的介绍。

国外的情况如此,那么国内呢?

记得1990年中共举办亚运会的时候,正值「六四」大屠杀次年,中共也颇有些草木皆兵的危机感。当时北京实行人口管制,无特殊原因根本不得乘车、船进入北京。亚运会开幕那天正好是开学的日子,我凭学生证才买到火车票。从上海到北京,印象中诺大的车厢里大约只有几个人。十八年后,中共「防民甚于防寇」的思路一如既往。上个月,北京市公安局开始检查外来人口暂住证,无论上访人员、外地民工和盲流到奥运会前要全部清出北京。看来即使身在国内,要到北京看奥运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近日读到美联社的一则消息,才知道外地人非但无缘观赏奥运比赛,北京周边地区的人甚至因此连饮用水都发生了困难。例如距离北京一百多公里的赤城县农民每天只能从结冰的井里取两桶水,却不能使用当地水库的蓄水,而省下的这些灌溉甚至生活用水却并非为了给北京人或外国游客饮用,而是「为了沖洗污染和发臭的河水、运河和湖泊,以便将中心地区换上干净的环保面容呈现给奥运游客」,仅此一项就要浪费大约3亿立方米的额外水源。

中共破坏生态环境后的臭水沟如果用中南海的水去沖洗,也算是它为奥运会做了点牺牲,为什么反而要从干渴的农民、皲裂的土地那里夺水?制定此政策者人性何在?

另一则新闻更加令人叹息,北京工业大学实验学院学生王彤因突发亚急性肝衰竭,急需换血。由于血型特殊,学校寻找并呼吁同血型的人捐血。而事实上,医院和血液中心并非没有储备这种血源,而是不给王彤用,理由则是「上级指示这批血源是为2008年奥运准备的,不到那个时候不能动用。」

如果农民只是吃些苦的话,中共却是要让这个年轻的学生为奥运会「献出」生命了。

对那些法轮功学员来说,他们的处境更加危急。据明慧网报导,「零七年十二月份,北京数十位法轮功学员被绑架;零八年一月份也有多人被绑架;仅一月二十三到二十五日就抓了二十多人,甚至有些法轮功学员的家人及同事都受到牵连,被抓、被关。一些知情人反映自己认识的人里陆续有多人被抓,实际被绑架的人数远远不止这些。据内部消息透露,这几次抓人不问青红皂白,抓进去就遭到毒打。很多人没有任何理由,直接从家里单位里带走或者骗走,然后就非法劳教八个月(正好是奥运结束的时候)。因为劳教所已经满了,现在北京一些劳教所在向外地转移被非法关押法轮功学员。据悉这是中共所谓奥运前的『严打』 行动。」

仔细想想围绕奥运会发生的一切,你会发现奥运会不是那些关注中国人权的海外人士的奥运,不是外地人的奥运,不是北京那些普通市民的奥运,更不是坚守信仰的法轮功学员的奥运,而沦为中共粉饰血腥、诱惑外国元首的奥运,其背后则是无数民众的艰辛、困苦、眼泪和生命。

如果是中国人民真的能在人权、自由、开放、公正的前提下举办奥运,我也乐见其成。但中共却只能将北京奥运与血腥相连,这不仅是中国的耻辱,也是国际奥委会的耻辱。如果不能在奥运前解体中共,这场血腥奥运,我看不办也罢。

原文网址: http://news.epochtimes.com/b5/8/3/5/n203281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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